那一個直覺的驗證又是在趕著做作業的情況下發生的。

 

沒有想到半夜忍不住去睡了一下,就一覺到中午了。早上沒課,下午有表現技法的課程,我作業還未上色,慘啊。

 

一到教室,我立即到靠窗的最後一排。

 

坐在前一排的阿伯正好整以暇的和忙東忙西的蘿蘿聊天。嗯,這畫面沒有很好看呀。

 

對阿伯最深的印象,就是班遊時拉著前女友、或前前女友在遊覽車上調情摸摸放閃嘛。

 

我一看見阿伯,就有一種……有點噁心感覺。

 

有人曾說,別人就算在公共地方做那檔事也沒什麼,要批評的人最好沒看過A片。

 

可是啊,就算很多人喜歡看A片,他們也不是什麼亂倫、亂交、獸交、G片、大雜燴都看的下去的啊!

 

阿伯那種程度遠不比A片,不過哪一種令人不悅的感覺還是有的。

 

蘿蘿怎麼會跟阿伯聊起來呀?

 

我看下情況,大概是火鍋在忙,蘿蘿先來教室吧。通常這樣,我會讓開一、兩個坐位給火鍋或小恐龍坐她旁邊。兩張製圖長桌坐四人差不多。

 

我坐下,想了一想,又把畫具和圖紙拿出,坐到蘿蘿旁邊。

 

阿伯看了我一眼,繼續跟蘿蘿聊天,我則努力畫著表現技法。蘿蘿也在畫。我只是還沒有上色而已,蘿蘿連基本線條都還沒打完,畫紙上白茫茫一片。

 

畫了一陣,我聽出阿伯好像是在跟蘿蘿聊著學校附近有哪些商店值得一逛吧。蘿蘿一邊笑著跟阿伯聊天,一邊畫,動作很慢。

 

我覺得蘿蘿好像有點免強,不住問阿伯:「你功課都畫好啦?」

 

「管那樣多的,沒畫完我家的事呀。」

 

「……對呀,你沒畫完你家的事,別人沒畫完你硬要跟別人聊天就包含別人的事啊。」

 

阿伯回應我一句話之後,不知是被我嗆到還是真裝作沒聽見,立刻又跟蘿蘿聊,說:「那妳什麼時候有空啊?我們一起出來吧。」

 

阿伯現階段有沒有女朋友,我是不知道,但感覺上很像是在虧蘿蘿耶,真不舒服啊。

 

算了,在忙,不想跟阿伯發難。畫著畫著,我圖畫完了,離上課時間還有二十分鐘。因為對自己畫圖的速度不是很有自信,所以我一醒來,就趕來教室畫畫,現在要跑去買便當還來的及啦,只是得小心偷吃或者是等下午第一節下課再吃了。

 

「我去買便當啦。」我跟蘿蘿說一聲。

 

「可以順便幫我買嗎?」蘿蘿停下跟阿伯喇賽。

 

「好呀。」忽然有靈感,我又趕緊改口:「還是不要好了。」

 

「為什麼?我都請過你吃飯了,久久幫我一次呀!」請我吃飯是真的,蘿蘿很會煮東西,有時候知道我會去找火鍋就算我一份。

 

「可是我擔心妳男朋友會吃醋啊,他長得就像是一隻台灣黑熊,我很簡單就會被他打死耶。」我是故意透露蘿蘿有男朋友的訊息給阿伯的。

 

阿伯眉毛一抽。

 

蘿蘿說:「我和他已經分手了。」我從來就沒有看過她這麼認真的表情。

 

果然!我心中豁然開朗,但現下的場面,可不是高興的時候。

 

「喔喔,那這樣我就能幫你買啦。對了,火鍋呢?你們不是都一起熬夜畫表現技法?我要不要也幫他買?還是他上來就會自己買?」我又故意強調這兩口子的曖昧。

 

阿伯眉毛繼續抽。

 

「不知道,他好慢啊,只好拜託你買便當啦。」蘿蘿有點不耐。

 

「放心,晚餐時間還很久,午餐吃不到他,晚餐也吃的到的。」我奸笑。

 

「喂!」蘿蘿臉氣紅了。哈哈,還沒吃飯就先來一道辣椒炒田螺啦。

 

阿伯眉毛也差不多要抽筋了,搶白:「唉呦,三分,這大家都知道嘛,幹嘛說出來?」

 

嗯?你真的知道?

 

買完午餐,小恐龍來了,過了整整一節,火鍋也終於上來坐在我和蘿蘿中間。受不了,以為天天都有哥們替你罩馬子呀?

 

況且,天啊,他圖還沒有畫完!大約只剩下第二節能畫了。老師會在第二或第三節打分數完全是看心情呀,要是沒有完成上色,那這作業一定不會及格。

 

「拜託一下,我這次已經算是出槌了,結果你竟然還比我慢?比我慢就算了,至少要比蘿蘿快吧?不然要怎樣罩著蘿蘿。」我糾正火鍋。身為男人,一定要比女人強啊。

 

「快畫好了,快畫好了……」火鍋很忙,手上沒停下過,進度還沒到我剛進教室。

 

「對嘛,比蘿蘿還矮半個頭,是要怎樣罩著蘿蘿?」阿伯插話,臉上有挑釁的笑容。

 

可是,我強調的是態度問題,阿伯你這是人身攻擊呀。而且最堵爛的是竟然順著我的話講……再說,你也不過比我高兩公分,也是一七五也不到,說別人矮?標準的五十步笑百步嘛。

 

火鍋,嗆回去,至少像是對我吐槽一樣吐回去吧!

 

火鍋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畫著。臉上表情跟當初第一次見著蘿蘿前男朋友很像。

 

……火鍋該不會是那一種在愛情上很自卑的人吧?

 

「诶!你不要看火鍋矮矮的,跟你講,我們一起躺下來的時候,包含蘿蘿,一定是火鍋最高了!」

 

這種有點黃的論調果然點中火鍋笑穴,火鍋笑噴了:「靠杯!」

 

蘿蘿橫著臉,嘴角也在偷笑。

 

「蘿蘿,對不對?」我問。

 

「不知道啦!」

 

「是喔?改天你們一定要記得量喔,要互相量喔。」

 

這樣講很奇怪,但是火鍋和蘿蘿都很能容忍我在他們的性徵上開玩笑哩。

 

「哈哈,三分你真幽默哄!」阿伯說,有點不甘示弱的意味。

 

「真的好好笑。」這一聲傳來我倒是抽了口涼氣。

 

诶,原來小恐龍也聽得懂,而且真的在笑。

 

◎ ◎ ◎

 

下課後,我們四人一齊出校門。蘿蘿主動來跟我講:「喂,阿伯從凍頂那邊搬去鹿哥那邊了耶。」

 

「喔?」我一時之間聽不出所以然來。

 

我大一時宿舍房間一共有六人,後來小豬、凍頂、阿伯和其他同學有男有女的同租一間透天;鹿哥、柯南、原本住校外的小歪則是搬去我家附近的套房一人住一間住在隔壁;青椒則和其他女同學住一間透天。

 

小豬以前曾跟我說過,在他老家有人在等他,他們是不是男女朋友,我不知道,不過後來和我們班上的女同學成了班對。凍頂和高職時期的女友分手後,找上了呂梓華,最近遽聞跟某位學妹很有機會。在這透天之內,還有其他班對存在,也是都跟高中職群的異性友人分手了。

 

鹿哥、柯南、小歪就單純多了,一路走來始終如一。

 

青椒和一群女人一起住也很妙,以前在宿舍就有他是同性戀的傳聞,常常被我們輪番調戲,還有一個很惡劣的傢伙借酒裝瘋,要拿滅火器噴嘴塞他肛門的(編:等一下,這所謂的傢伙不是……),和一群女人一齊住,應該不是想要開後宮,而是單純個性和女生搭。

 

我呢,是謎一般男人,火鍋是獼猴般的男人,最後也混在一起了。

 

不論是個性或是命運,這些「攤」確有都會共通點存在。

 

「人以群聚」這話說得蠻準的嘛。

 

話說回來,換了幾個女朋友的阿伯從小豬那搬去鹿哥那實在很怪異啊,鹿哥他們……跟阿伯不熟吧?

 

「他跟妳講的呀?」我問蘿蘿。

 

「對啊,他今天主動跟我聊天,就是希望多一點朋友呀!」

 

「……聽不懂啊。」

 

「他和凍頂鬧翻了,所以從他們那邊搬出去啦!」

 

「喔?因為搶呂梓華?」

 

「不然勒?哈哈哈哈哈哈……!」笑聲很像海豚,很少聽見蘿蘿笑到那樣爽。

 

所以情況就是,阿伯被排擠了?

 

事情八卦到引起我的興趣了,回家後我偷用MSN問小豬為什麼阿伯會搬出他們那。小豬和我、火鍋一起打籃球時會出來,感情還不錯。

 

小豬卻只是回應:「啊他就是那樣呀,大家都馬很清楚。」

 

然後我問鹿哥,鹿哥回應:「不清楚」。

 

好吧,如果只是單純的被排擠,想要多交一點朋友倒是無妨啦,就當是我防禦過度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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