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爹爹竟然自己去了少林?」得知劉基不告而別,冰玉潔身子一顫,急忙收拾細軟,快馬出應天。

 

洪都血戰朱軍可以抵擋陳友諒漢軍數月之久,除了靠著朱文正調度之外,冰玉潔的隨機應變也是功不可沒的,朱元璋從未小看過她,本想帶著她一同出戰高郵,但她既然無心助戰,那便隨她去了。

 

冰玉潔方出應天,便見著藍玉屌兒郎當的攔在城門口。冰玉潔一驚,馬匹人立而起,馬蹄不受控制如槌般朝著藍玉落去。

 

藍玉伸手在馬腿上一格,竟然將馬兒身子給格歪了。馬兒重重落地,所幸久經訓練,也未受驚。

 

藍玉伸個懶腰,道:「冰姑娘,這麼急想去哪兒呀?」

 

冰玉潔憶起那日被藍玉強吻,一股嘔意值從胃中衝上,道:「藍將軍,你末在與本姑娘糾纏了,我對你可半點意思也沒有。」

 

藍玉邪笑道:「這可奇了,本將軍英俊非凡,英勇神武,管你是大家閨秀還是路柳牆花,可沒一個不是自己撲上來的。」

 

冰玉潔道:「可惜我既不算大家閨秀,也不是路柳牆花。請將軍讓讓!」

 

藍玉道:「一個姑娘二十多歲不嫁,一天到晚緊跟著一個相貌年輕的文武才子喚爹爹,是怎麼著?我怎著來像是妹有情而郎……」接著的話便不說了。

 

冰玉潔雙頰如櫻,怒道:「不勞藍將軍費心!」

 

藍玉雙手插腰道:「我可真不明白,為什麼有時候人們總不懂得退而求其次呢?」

 

冰玉潔暗嘆一口氣,道:「藍將軍,武功我可千萬不是你的對手,若要強留住我,我也無法了,只是一個大將軍,竟然以武力脅迫一位姑娘,這可真不是多麼好聽的一件事。」

 

藍玉哼哼笑道:「這是激將之計,但本將軍入甕又何妨?儘管下道兒吧。」

 

「我們不比武功,比智慧。我說一段話,這話若能讓你受用不盡,便是我智慧高過你,你便讓我過去如何?」

 

藍玉本以為冰玉潔會出什麼刁鑽的題兒,喜顏道:「可真不知道是什麼話?」

 

「你病了。」

 

「我病了?喔!我懂,這是相思病?」

 

「不,你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心病,越是得不到,便會越想要的心病。所以其他主動送上門的大好姑娘,你都不要,偏偏喜歡得不到那個。這心病有個名堂,名喚『貝雙戈』,貝殼的貝,單雙的雙,干戈的戈。一個貝有兩片殼,若要吃,也是等它自個兒開了才吃,若無事硬要撥開它,便會被兩片像刀般鋒利的殼給割著,所以人們便說無事硬要剝殼的心病為『貝雙戈』,是貝成雙戈的簡稱。」

 

藍玉還是第一回聽著這麼有趣的心病,不禁真想上一想,道:「貝雙戈?」

 

「想不通便去問大夫吧!駕!」冰玉潔一揮韁繩,策馬如風而去。

 

藍玉本想一攔冰玉潔,但仔細想想,她所說的話倒是頗有智慧,願賭服輸,放行去了。

 

他回到城中真去問了大夫。藥堂內,大夫卻搖搖頭不知這貝雙戈是什麼病。

 

「你不知道這是什麼病?貝殼的貝,單雙的雙,干戈的戈呀。」

 

大夫將它寫下,沉默了片刻,也不知道是該說還不該說,只道:「那姑娘這麼說你,也真有幾分道理。」

 

藍玉還要問個理所當然,一位身穿盔甲的士兵便來到了。

 

「啊,藍將軍,這回你出戰不出戰呀?」

 

藍玉隸屬朱元璋之緣故,是因他是常遇春妻弟兼又武藝非凡,朱元璋也看著常遇春的面子,對藍玉的在城中活潑無賴的所作所為是睜一隻閉一隻眼,他雖有不錯武功,但朱元璋對這種個性的人,其實不大願意重用。

 

「出戰?主上要對上周國了嗎?瞧來李善長沒能說服張士誠呀。」

 

「是啊,那張士誠城中強將幾乎死決,卻沒料到骨子裡頭竟然這麼的硬。」

 

「……咱們朱家士兵十個打他們一個都能贏了,去打這場戰有啥意思?說我練功去。」

 

   

 

並非最好時機,卻是適合進攻之時機。張士義,張士德雙雙戰死,周國境內已無強將,朱元璋領著徐達、常遇春、湯和等將領逐一攻破周國城池,戰無不勝,終於來到高郵。

 

高郵城依舊如同泰山般立在眼前,朱元璋手上拿著劉基藍色錦囊與胡惟庸紅色錦囊,瞧著這座城。

 

救回韓林兒之後,韓曾經吩咐過朱元璋攻打高郵,但高郵城地勢高聳,易守難攻,朱家士兵攻打許久,無功而返。現下朱元璋已非吳下阿蒙,他決定靠著自己力量打下高郵,若真不成,再看那錦囊便可。

 

「進攻!」

 

與多年前戰況不同,朱元璋調出騎兵為先鋒隊,竟然帶出消失在戰場上許久的馬戰車來!

 

這馬戰車車上站著四名攻兵,前方一人駕馬,是突破最強大的武器之一,若在車輪軸心彼此鍊上鐵鍊或是單獨加裝長型兵器,只要數架馬車便可輕易抵上數百人。

 

但馬戰車只有平原戰上才能發揮出威力,此刻朱元璋以馬戰車攻頂,也沒有在車輪上動手腳,那麼威力自是大為減縮。

 

只見著千餘架馬戰車神速衝上高郵城之後,車上弓兵立即躍下,將馬車上的攻城武器搬下,隨後開始組裝起攻城器具。馬車亦隨即趕著投胎般掉頭,朝山下而去。

 

高郵城門大開,衝出士兵阻擾朱軍組裝車,朱軍死傷略重,但不久之後,又另一批士兵駕馬車來到,再度跳下馬車與周軍作戰!

 

只見馬戰車來來回回,朱軍數以倍增,過了不久,數萬士兵已在高郵城頂與周軍殺成一片!常遇春與徐達兩人領軍衝入城內一陣衝殺,無人可擋其一招,僅僅三日,當初久攻不下的高郵城,今日被攻下了!

 

朱元璋也大感欣慰。他並非將馬戰車當作是武器使用,而是當作運輸工具使,意圖減少士兵們在移動時的傷亡。組裝攻城器具則是誘騙周軍大開城門的動作。他並沒有用上劉基與胡惟庸的計謀便打下高郵,是他的成長與突破。

 

可惜這心情並沒有維持太久,因為這座城之中,並沒有他最在意的兩人──張士誠與朱文正。

 

朱元璋在高郵城大街廣場上,問著一位被搏的將軍道:「為什麼張士誠不在高郵內呢?莫非他已放棄了周國?」

 

那位周將軍道:「呸!朱元璋,你拿什麼資格跟本將說話?」一聲令人寒毛立起的破空聲響起,虎槍忽然沒入他面前的土地七吋。

 

常遇春道:「亡國奴還敢大聲?要非大哥阻止,我現在便屠城了,你們能活著以為是誰的功勞?打死不降的張士誠嗎?」

 

那將軍盯著槍鋒,身子往後一退,臉色發白,說道:「皇上知道你們心狠手辣,早就退到平江去建城了,別以為那城與高郵一樣,是一些簡單的計謀便可攻破的!」

 

「……平江嗎?好,我便去平江會一會張士誠!」朱元璋抬頭一望,眺望著平江方向,他知道這是與張士誠的最終一戰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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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廢話:

 

為什麼高郵城這樣好破?因為難的在後面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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