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臨順和豪太郎兩個人仔細的檢查過了這密室中的密室,確定在沒有任何可能是證據的東西之後,趙臨順說道:「差不多了吧,也該離開了。」
豪太郎應諾一聲,往趙臨順進來的洞口而出,突然踢到了一件事物。
這事物和地面摩擦,發出了沙沙聲。
趙臨順:「劍?」
他們兩人將火把往地上一照,豪次郎將地上的事物撿起,果然是劍。
豪太郎:「好精緻也好特別的劍,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白色劍鞘的劍...」
趙臨順:「真的特別,也讓我好眼熟...怎麼跟老闆的配劍那樣像?」
豪太郎:「主公的配劍...?楓華太刀!」他將劍抽出劍鞘。
趙臨順:「真得是老闆的劍耶!」他又將手把往地上照,將附近的地板做了一次徹底收尋:「果然又有一把。」
豪太郎:「主公的配劍怎麼會在這裡?」他伸手去觸摸劍身,但是摸到劍身瞬間又將手收回,並且發出一陣驚呼。
趙臨順:「你著猴嗎?」
著猴是指發瘋、或是形容別人太多興奮一類的話。
豪太郎:「不是啦,這...這把劍上有電!」
「劍上有電?」趙臨順也將自己手上的楓華太刀抽離鞘,彈了彈劍身,又捏了上去,一點反應也沒有的說道:「我看你是真的著猴。」

= = =

楓華風城對著一面具大的鏡子,將自己的頭髮髻好。
他對鏡子裡面的自己笑了笑。
笑完之後又變得很嚴肅。
「真會演。」他自言自語說道。

但是他也真的很會演戲。
通常內應一定要懂得演戲的技巧,不然的話很快就會被識破的。

他又自言自語說道:「怎麼又來了?」
天花板的一個位置發出了相同的聲音:「有些事不得不跟你講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我在拿機關圖的時候遇上了一個人!」這人沒有等楓華風城說話,就急著說:「你們準人司的空無逆降!」
「又是空無逆降?這傢伙最近風頭也太健了!」
「難道你在其他時候也遇上他嗎?」
「沒錯,我在向楓華無雙摘贓三宅一分的時候他也在場。我一直覺得他會在場是一件很奇怪的事,而且他在場時其他暗臣和楓華無雙也沒有太驚訝的樣子。」楓華風城換上了武士服。
天花板的那個神秘人降下,他剃著地中海型的武士頭,留著標準的小鬍子,右眼前有一個圓形的鏡片。
這人就是楓華知史。
落地之時他又站不穩的連退了幾步,因為他肩上有著箭傷,箭也還插在他的肩上。
他手指錯開箭,按著傷口:「果然,除了暗臣之外,他還有『暗兵』。」
楓華風城綁上腰帶:「暗兵?你是說專門監視國內大小官員的暗兵?」
楓華知史:「沒錯,傳說這些暗兵都是楓華無雙親自去找來的,而那空無逆降...我看也是其中一員。」
楓華風城:「幸好他還是把我們當作他的心腹,沒有暗插暗兵在我們身邊。」微微揚起笑容。
楓華知史:「是嗎?我倒覺得我手下的田中金三也是他的暗兵。」
楓華風城笑容停了:「他會要那個跑不動的老頭做事嗎?」
楓華知史:「那傢伙就是會讓別人搞不清楚他的真實。」他將一個捲軸丟給了楓華風城。
楓華風城那開捲軸觀看,捲軸上的圖有如迷宮,盤枝錯節。
「放心,拿到了這份路觀圖,那傢伙和他女兒遲早也要死的。」
楓華知史勉強擠出了點微笑:「你打算什麼時候殺他們?」

「今晚!當然就是今晚!」他嘴上又露出那種毒蛇般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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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製的地板打上了蠟,顯得光明如鏡。仔細去看,還真是一點灰塵毛髮也沒有。
空氣之中也有深深藥味。並不是熬製的湯藥味,而是外用藥水的味道。
這間屋子有數十張床整整齊齊的擺著,不大,但是一間醫院該有的東西它都有,而且每樣都恰好在它該在的位置。
「怎麼會傷成這樣?」醫者細心的問道,他的手指與一般醫生截然不同,顯得粗糙無比。
那躺在床上的傷患卻將頭別過一邊,好像連看都不想看他一樣:「在海濱一帶發現了一隻魔,我們與他戰鬥了起來,好不容易才將他降伏。」
醫者說道:「想不到你們本事倒也蠻大的,竟然可以勝過魔。」
傷患說道:「本事大?除了我之外,其他弟兄都先我一步去了!我正是趁其他弟兄犧牲的空檔才勉強殺了他!」
醫者嘆了口氣:「戰場無眼,犧牲必然。」
傷患閉上眼睛,眉頭微皺,好像已經對這套說詞趕到厭煩。
一陣聲音傳自走廊傳進這屋裡來:「看什麼醫生呀?這種小傷也要看醫生?」是趙臨順的聲音。
「就算小隊長不看,明也要看呀!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皮粗肉厚的嗎?」看這和趙臨順一搭一唱的語氣也知道是豪太郎。
「真是的,你莫名其妙跟來井邊就算了,為什麼跟來又不下來?不下來也就算了,遇上那個偷襲我的神秘人也不把他打倒?不打倒就算了,還用道自己受傷幹嘛?有夠天兵的耶!」趙臨順是對明次內講的。
明次內一跛一跛的,被趙臨順和明次內抬了進來:「我...我不知...他偷...襲你呀...我...我也...莫名其妙....被...被他攻...擊...擊...」
醫院裡所有的人都看著趙臨順三人,趙臨順顯得有點困窘:「啊,歹勢嘿!哇啊!」
當他看見那名醫者的時候,也忍不住發出了驚訝的聲音。
那名醫者英俊非凡,長髮飄逸,是有點帶著美型味道的男子,皮膚雖然略黑,但是卻顯得他更有男子氣概,幾乎是所有年輕女子的夢中情人。
就算跟一蓮相比,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可惜,這是單就他的半身而言,老天爺就好像對他開了最殘忍的玩笑。他左半側的臉幾乎已經全毀了,就好像肉泥一樣,不要說找不到鼻孔和耳朵了,甚至連眼睛都快要掉了出來,左半邊的頭上也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幾根毛髮。
趙臨順已經愣了,過了良久才用手把嘴巴蓋著。他看見楓華彌七的斷手時也沒有這樣。
豪太郎拉了拉趙臨順的衣角:「不可以這樣沒有禮貌啦!這是楓華典藥大人呢!」
趙臨順喉結動了動,好像把要吐出的事物吞了下去:「阿...典藥大人我們要看傷。」
楓華典藥只是笑了笑,好像沒有把趙臨順剛剛的舉動放在眼裡,細心而且溫柔的說道:「要看傷的話,也要排隊呦,因為已經有人先預約了。」他看了看架在窗外的日晷:「你們再等一刻即可。」
趙臨順:「好。」他轉過身子,又用手將嘴巴掩住。

在走廊邊的座位坐下的時候,趙臨順又細聲說道:「你們有看到嗎?那個人的臉...!」
豪太郎嘆了口氣:「其實典藥大人以前不是那個樣子的。他以前可是楓華國第一的美男子呢。」
趙臨順:「那現在怎麼會這樣子呢?」
豪太郎:「典藥大人是一個對醫道極為瘋狂的人,對各式各樣的藥物都會親身試驗過,用自己的身體去感受每種藥物的藥效,傳說...他是在吞了『鬼之雲』的時候才會變成這樣子...」
趙臨順:「那是什麼藥?」
豪太郎:「鬼之雲是一種內用藥,服下之後身上的傷口會立即好轉,片刻之後馬上痊癒,缺點就是會留下一點疤痕。」
趙臨順:「聽起來是好藥呀。」
明次內也點點頭。
豪太郎:「單就藥效來說,的確是好藥,但是因為典藥大人是在沒有受傷的情形之下服下了鬼之雲,在這種情形下,一旦藥效發作,身上就會長出肉瘤!」
趙臨順加強了語氣:「拜託!他那講句話...眼睛就像要掉出來的樣子,那像是只有長肉瘤而已!」
豪太郎:「這是因為他的身體還有其他藥物殘留,也不知道是起了什麼反應,他的臉就變成那樣了。」

這幾句話雖然輕描淡寫,但是誰又知道楓華典藥當時的苦痛的心情呢。
任何一個人在受到這樣的變故之後,還能以笑容見人都已經是難得可貴的了。

趙臨順:「…原來如此。」他又說:「想不到你對醫術還有一點研究呢!不過我挺好奇的,你們這邊不是也有療傷用的術法嗎?為什麼還要有這種醫院呢?」
豪太郎:「其實任何療傷用的術法原理都是一樣的,只不過是加速人們自己的癒合而已,越強的療傷術法,療傷的速度就越快,但是傷口上要是有一些外物,像是小碎石,或是箭的話,也是要先將傷口處理乾淨才能施展術法,要把傷口用乾淨的話,當然也要有醫院啦。說實在的,要用術法療傷也很不簡單,要耗掉很多法力的。」
趙臨順拔了根白色的鬍子:「是嗎?以前那群東之塔的法師每個人都很會療傷呢,有個傢伙我還以為死了,結果三四天之後又活潑亂跳的。」
豪太郎:「你說的是梅之國的東之塔?」
趙臨順:「嗯…沒什麼,你當我沒說。這種關於我身份的事情越講越麻煩。」他很明顯的轉移了話題:「那現在我們要怎樣跟老闆報告這次的任務?」
豪太郎突然笑了笑:「小隊長,你神經真的很大條呦,我之所以現在馬上過來,就是猜說那名神秘人有沒有可能會來這裡看傷呀!」
趙臨順語氣略帶不屑:「怎麼可能,哪有人會這樣笨呀,要看傷口的話當然是跑去秘密的地方看呀...」
楓華典藥從走廊裡走了出來,對門口說道:「你終於來了。」
趙臨順三人也將視線移往門口。
門口那人剃著標準的地中海型武士頭,留著標準的小鬍子,最特別的,還是他眼睛上的鏡片。

想也知道─那名預約的客人,就是楓華知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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