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掉的刀身已經到了櫻千朝的瀏海,但見櫻千朝變的輕飄飄的,將身子往後一仰。
斷刀就好像一直在他的瀏海前面停著,因為櫻千朝的身子也一直往後退。
這斷刀的飛勢雖然極強,但是櫻千朝也有如棉絮一般的,被斷刀引起的風壓吹著走。
最後,櫻千朝動作才加大,避開了斷刀。

斷刀射到了牆上,而且沒入到連刀身都看不見了。
櫻千朝眼瞪的極大,身上的豆汗多的好像有人拿了一大包黃豆倒在他身上。
但是不是有人把東西倒在他身上,而是有人把他揹在身上。
「千朝大人沒事吧。」一個溫和的笑臉。
櫻千朝沒有回話,還驚魂未定。
一蓮放下櫻千朝,櫻千朝嘴巴張的大開,恐怕要用手去壓才能合回去。
而一蓮看著逐漸佔下風的楓華憶雪,腳掌不自覺的與地板輕輕拍了兩聲。

「好吧!」

楓華憶雪手上的雙刀鏈已被護君銀將的巨拳轟的裂痕處處,刀片已變成齒狀,護君銀將看準了斷了刀身的右側,將一拳拉往身後,再猛力擊出!
「死來!」護君銀將眼中的殺氣以射出,那雙眼睛變的好像不是人的!
楓華憶雪反應不慢,馬上放下斷了劍身的那端劍柄,但是她能接下這石破天驚的一拳嗎?

她!
接下了!
一拳有如沙鍋那樣的大,一掌卻有如碗兒那樣小。
但她接下了!
其餘氣勁往她身後一散,竟然將她身後的紙門震倒!
楓華憶雪眼中也射出殺氣:「楓華流─」
一聲「就是現在!」打斷了她的動作。
一道青色影子從兩人之間穿過,將兩人隔開,卻向楓華憶雪的腰際捲了起來,將她有如綿絮般拉到了門外。
護君銀將也衝出門外:「休想逃!」
「慢著─」
「沒得慢!」
一蓮伸手擋著護君銀將,問說:「你看這是哪裡?」
護君銀將:「當然是門外!」
一蓮臉上一笑:「這裡既然是門外,那麼只要─」他拿下楓華憶雪手上的雙練刀,丟在地上,又說道:「這樣不就已經沒有戰鬥的理由了嗎?」
護君銀將:「在胡扯什麼!」
一蓮又笑說:「比在下兩人離櫻君宇還近的人這麼的多,何況我們身上都沒有兵器,這場惡鬥怎有繼續的意義?」
護君銀將愣了半響,「你…你…你」的重覆了好幾次,搖頭說道:「好吧!」他走回櫻長生身邊,天花板上的塌塌米開了起來,這樣巨大的身影竟然如同飛鳥回巢一樣的飛了上去。
眾人自是目瞪口呆。
一蓮與楓華憶雪跨步回到了殿上,一蓮這才將身上的青衣穿好,原來他剛剛是將身上的青衣脫下,當作武器將楓華憶雪拉開。
婢女們臉上紅的像是蘋果,卻又不住瞄著一蓮身上健美的線條。
楓華憶雪口氣略帶強烈:「千朝大人所贈的兵器似乎不太好使。」
櫻千朝臉上出現恐懼,將汗水用衣服擦了擦才說:「抱歉,抱歉!在下一定命府上最好的鑄師在多加專研!」他笑了笑,自然是賠笑。
櫻挽命拱手說到:「今天本是想贈楓華國來使我國獨特之兵器,想不到竟然,竟然意外惹上了護君銀將,實感愧欠!今日在下設宴之時必會在眾人面前賠罪!」
楓華憶雪:「不必!」她拉著一蓮,頭也不回的走向門外。
一蓮忙著說道:「在下兩人先行告退!」他本來想要拱手,但是一隻手已經被楓華憶雪拉住,只好一手做了有點滑稽的手勢表示尊敬。
櫻百代看著依然面露懼色的櫻千朝不住抖了起來,但是他的嘴角卻是微微揚起──他發抖是因為已經忍不住笑意。
他說道:「千朝大人,現在不知道是誰的兵器比較優秀了。」
櫻千朝身子站起,隨即又跪坐下去:「要是真的要比較的話,自然是要有人手持兩刃戟和護君銀將對打才行!」
櫻挽命似乎不想要再見到他們兩人爭鬥,又將話鋒一轉:「雖然兩位府上的鑄師都是造詣深厚,但是和製出護君銀將身上銀甲的鑄師相比,似是略遜一籌。雙練刀已經不成兵器,但是銀甲似乎未有痕跡。」
櫻百代笑說:「是呀!我們又怎麼需要做這等計較?」
正是所謂的井底之蛙之爭。

剩下臣子不是在討論傳說中的護君銀將,就是在討論楓華憶雪的實力,或是櫻千朝對楓華國來使不敬的事。

這時,天花板傳來銀甲爆裂的聲響!
眾人愕然。
櫻千朝:「哈哈!看來我府上的鑄師功夫也不差!」
只是,他的笑,很不自然。

─銀甲會碎裂是因為鑄師的關係嗎?
原因大家都知道吧?
= = =

天花板的暗室裡,有一道燭光,雖然把環境照的不太暗,卻也不太清楚。
只見到一毛茸茸的事物。
這時,一聲有如老鼠的聲音傳出:「吱,好險你是上來之後銀甲才垮掉!對手不簡單阿!要是讓其他人知道君宇竟然請『他族』來擔任護君使者,對君宇的聲望實在不好。」
護君銀將:「這個對手的確不簡單,能空手接下我的拳頭!我也懷疑她是不是『人』!」
「吱吱!不是人,難不成是『神』或是『魔』?這樣的話你早就玩完啦!吱吱!」
護君銀將:「不論是神是魔,或是真是人,我只希望…」

火,熄了。
被一股氣勢颳熄了。

「有機會好好較量!」

= = =

挾關島雖然分裂成很多國家,但是依然有共同的文化。
或許是因為這些國之間戰爭頻繁,資源大多用在戰爭上,所以對建築一類的設計都是偏向簡單,典雅,鮮少華麗裝飾的。
來使的住所也是很樸素,除了有對外窗之外,屋內就是塌塌米、紙門那類的設計。除了紙門外的印花很別緻之外,再無其他花俏之處。
來使的住所也是在內城裡,是在朝奏的大殿不遠的地方。雖然ㄧ般人認為來使的房子應該要離君宇的住所遠一點才對,但是其實「近」一點才好。
一來,來使的身分是代表一個國家,如果住的太遠就代表對該國不信任。楓華國和櫻花國既為同盟,就不應該讓來使的住的太遠。
二來,來使如果住的太遠,反到不好監視,而且皇城裡面的高手都是在聚在這裡,出了事,也較好擺平。
一蓮和楓華憶雪,就住在這來使館裡。自然是一個人一間房。
天還沒有暗,所以一蓮將窗子打開,好讓外面的光透一點進來。
但是也因為天還沒有暗,楓華憶雪也是在這裡。
楓華憶雪說道:「真不知道櫻千朝為什麼要這樣處處針對我們。」
一蓮左手握起楓華憶雪的手,右手拿起一張符咒。他用的是楓華流咒術中的天光臨。
白光之中,楓華憶雪方才被震裂的虎口緩緩癒合,已看不見傷痕。
一蓮:「這倒是給了我們不去宴會的藉口不是嗎?」
楓華憶雪:「今晚...」
一蓮「噓」了一聲:「小心隔牆有耳。」他將音量壓低了點。
楓華憶雪微微一笑,笑容之中暗藏的無限溫柔:「你總是這麼的小心。」
一蓮:「謹慎一點總是比較好。」
楓華憶雪又輕輕一笑,但是這次的笑容卻是藏了點淘氣:「但是你這次好像很不小心。」
一蓮:「喔?什麼不小心?」
楓華憶雪看向一蓮還握著她的手。
但是一蓮臉上的表情卻像是犯了天條一樣,趕緊放開收回。
楓華憶雪裡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:「你...!你明明也...!」
一蓮跪到了地上,並將兩手貼地,低頭:「公主殿下,請恕在下無禮!」
楓華憶雪的臉已經漲紅,卻是生氣的那種紅,她竟然一把捉起一蓮的領子,將他的身子拉起,怒說:「你竟然還叫我公主!」
一蓮將臉轉向一邊,他不願意和楓華憶雪的臉貼的太近:「公主自然是公主。」
楓華憶雪將一蓮壓倒在地,她身上那高貴的氣息已在這瞬間消失無蹤。
她將臉靠向一蓮,好近。

好近!

一蓮說道:「公主請自重。」
楓華憶雪這樣壓了一蓮好一會,才起身放開他的身子,又在旁邊坐了一會才起身:「今天晚上照計劃行動。」
她跨出房間,合上房門。
又輕輕的靠在門上,嘆了口氣。

「為什麼我要是公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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