鳥瞰這片諾大的森林的話,會發現有ㄧ小片非常不自然,那小片的樹木已經被伐個精光,變成一個不小的圓形平地。
一間儉樸的木屋佇立在圓形平地的中間,其他部分都是種穀物、青菜、茶葉的田地。
並不詩情畫意,也不山明水秀,但是足以讓人生活。
這時,木屋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「第一次是在東之塔,第二次是在大街上,第三次是在這裡,是在跟我說看見你…隨時有要昏倒和沒穿衣服的準備嗎?夠機車的耶!你行行好給我一件衣服穿吧!」趙臨順坐在地上,臉上表情無奈。
月吟從浪月劍中化出身影,說道:「對呀~一直這樣下去的話,我會覺得很噁心耶~」
斬神郎走出戶外,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件黑色和服,他丟給了趙臨順。趙臨順接過之後,趕緊把手放進袖口,又發現穿錯了面,把衣服反了過來,但是腰上的褲袋又用了半天,根本不知道要怎樣綁才對。
斬神郎搖了搖頭:「月吟,幫忙。」
「唉呦~真麻煩耶~」
月吟七手八腳的幫趙臨順弄好了衣服之後,走向桌邊,倒了點茶,喫了起來。
趙臨順拍拍很久沒有穿的衣裳:「咦?想不到精靈也會喝茶呀!」
月吟坐在方形的桌子上:「雖然不用喝水也能活,但是不做點像人做的事的話,活著也很無聊呀!」

剛閒聊兩句,趙臨順的頭上就突然被個硬物敲到,喊了聲:「痛!」
「沒事的話準備練劍!」原來是被斬神郎的浪月劍鞘給敲到。
日沉也從劍鞘中化出,邊伸懶腰邊說:「什麼事呀?主人?」
「整頓一下,讓趙臨順練劍!」
趙臨順一臉茫然。
練劍?練什麼劍?為什麼要莫名奇妙的練劍?

這時候他已經被騙到門外去了。
月吟與日沉嘴裡喊著:「呀啊、呀啊」,兩人通力,將已經削好的兩根圓木柱插進土裡立著,兩根圓柱之間的距離大約有五公尺左右,但是圓柱卻有十公尺那樣長。
她們兩位精靈將一條木柱放在肩上,合力的向上飛去,木柱也隨著往上平移,趙臨順也不住抬頭往上望。
「到底是要做什麼?」
兩靈飛到了圓柱頂端,輕飄飄的立著,好像長在上面的芒草一樣。月吟拿出兩條麻繩,一條拋給了在另一端的日沉,兩人將木柱綁在頂端。像是立個門檻似的用成了「ㄇ」字狀。
「嗯?啊!」
「嗯?」的時候是還在疑問。
「啊!」的時候是因為地上出現了條麻繩套在他的右腳上。麻繩上有個活結,另一端已經繞過橫柱。 日沉和月吟忽然使勁的將繩子下拉,趙臨順就這樣被到吊起來,那活結也變緊了的套在他腳上。
他頭下腳上的像是個鐘擺一樣,隨著繩子擺動,喊道:「等一下!剛剛不是又說要練劍,怎嚜現在突然把我到吊呀?」
月吟將麻繩的另一端綁在一個直柱底端用來固定,說:「說要練劍並不代表要拿著劍練呀,你要先有辦法下來吧?」
「下去?這還不簡單?」趙臨順將身子軀起,伸手解繩,但是他很快發現,不但光要平衡就很難了,甚至連手都很難用力。
兩下子功夫,他被綁的右腳已經漲紅了,他想要晃到左右兩根直柱上,卻也因為距離太遠而搆不到。
他將身子放下休息,但是他的臉又已經漲紅。
「不簡單吧。」月吟左顧右盼說道:「咦?日沉又不見了,八成是躲回劍鞘之中睡覺了吧~好啦,我也要去休息~」她伸伸懶腰,扭扭屁股。
「等...等一下!喂!」
月吟往屋子的方向離去,頭回都沒回的說道:「省著力氣吧,你還有好幾天的時間會吊在上面的,好好想想怎樣脫困吧!」
趙臨順又軀起身子:「應該不會吊太久吧...」

他錯了,因為很久。
非常久。
已經過了七天了。他人還是到掛著,手也自然的下擺,眼睛半開,意識好像已經不清楚了。他的右腳掌也已經發黑,黑的像是碳一樣,但他還是倒吊在上面
─他的腳恐怕已壞死。
七天滴水未沾,日曬雨淋,要不是因為白魔之體較為強壯,不然怎麼存活?
以他在另一個世界的身體來應付的話...恐怕已經變成乾屍!。
「主人呀,我們會不會太狠了啊?」月吟抬頭看著瀕死的趙臨順問道。
「哪一個不是這樣練的?不過他吊在上面七天還下不來,實在是蠢了不少。」斬神郎帶著斗笠,身上滿是泥土,如果沒有親眼看見,還真難讓人相信他手除了握劍之外還會握鋤頭。
他的手上還拿了隻淡綠的嫩芽。
「我看...在吊兩天的話...可能就死了吧...」月吟搖搖頭。
果然,又過了兩天,他還是吊在上面。
一群像是烏鴉,禿鷹那類的鳥獸已經站在橫木上,他們唧唧叫著,好像叫趙臨順趕快去死。
竟然還有其他比人高大的鳥獸在天上盤旋。
「...幹麻這樣看著我,我還不會死...」他盯著一個看著他的瞳孔說道。
「你們都餓了...我也很餓呀...」
「好餓喲...」
他突然將身子一晃,伸手抓到了一隻鳥獸,其他鳥獸受了驚,也趕緊散離。那隻被捉鳥獸死命的琢著他的手臂,但是趙臨順卻像是不痛不癢,將牠緩緩移向自己的嘴邊...
「好餓。」
他一嘴咬下牠的頭顱,這隻鳥獸的身軀雖然還在動著,但是已經越來越慢...越來越慢...
他又對著牠的斷頸吸允,發出「咕嚕、咕嚕」的聲響。
他也不顧牠上的羽毛,竟然直接啃了起來。一口接著一口,他的嘴上和手上已經滿是血腥....他還是人吧?

「…我怎麼這麼笨?」
他又將身子一軀,兩手抓著麻繩,把麻繩咬斷。「蹦」的一聲,他跌下。
月吟在他身邊,掩著嘴吧:「終於下來了吧?」
「要是連求生的本事和變通的道理都不知道的話,怎麼當個人?要是連人都當不了怎嚜當劍客?」斬神郎依然是穿著那套農人扮裝。
不同的是,他的手上的芽已經成長。
「把他的醫好吧。」他將芽種入土裡。
月吟跺了跺腳:「哄呦~每次都把人用到快死才要我醫好!很損法力耶!」
「不然留著妳們是為了什麼?」

斬神郎冷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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